那黝黑汉子，看到那小女娃，顿时裂开了大嘴，满脸的宠溺之色，就连之前的疲惫，也因为小女孩的出现，一扫而空。

那小女孩，脸如冠玉，眉如新月，更有一双大大的眼睛，黑白分明，活像一个可爱的瓷娃娃，令人不忍心触碰。

那个小女孩扎着小辫，穿着粗布棉袄，虽然已经是春天，但是初春的早晨还是有些微寒。

忽然一声清脆的呼喊传来，那男子扭头看去，只见田埂上，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，手里抱着两个野果，正向他跑来，一边跑，一变兴奋地叫喊。

男子不停地呼喝，指挥耕牛，来回奔走，只有将田地弄得平整，才能插上秧苗，一年之计在于春，可不敢错过了节气。

农人看上去三十来岁，透过道道泥点，隐约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面目黝黑，忠厚老实的男子。

耕牛在田地中行走，后面拖着重重的农具，农具将翻耕过的泥土碾碎，只不过田里有水，随着耕牛的奔走，泥水乱溅，不管是农人，还是耕牛，都是一身的泥灰。

群山环绕，小河流淌，在小河的边缘，有着一片农田，阳光将温暖洒向大地之前，农民们，已经早就开始忙活起来了。

他能够从许应的眼神中看到这种敬畏，那是虫豸对于大人物的敬畏

畏惧的眼神，是他最熟悉的眼神，是凡人对神灵应有的恐惧！

从许应的眼神中，他突然看不到熟悉的畏惧，这让他胸中不禁燃起熊熊怒火。

许应头脑里还是充斥着各种杂乱的声音，嗡嗡作响，催促着他，去打死面前这尊神灵。

他的目光落在绿袍神灵的身上，他想杀掉的其实是这尊神灵。

他抖着手，脸上的血迹未干，颤抖着抬起头来，他想杀掉的不是蒋员外。

许应身子还在颤抖，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，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拳打爆蒋员外的脑袋，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遏制不住愤怒！

许应一拳挥出，砸在蒋员外脸上，蒋员外的脸陷入脑袋里，后脑勺突然炸开，尸体晃了晃，倒在地上。

蒋员外连忙称是，快步来到许应面前，推了许应一把

他伸出手，却看到蒋路破碎的脑袋贴在墙上，尸体缓缓的滑下，在白墙上画出梅树的茁壮树干。

许应视线模糊，几滴血溅到他的眼睛里。他模模糊糊的看到这个老汉把自己的头狠狠撞在墙上，血迹一下子把白色的墙污染，像是冬季雪地里的一树梅花。

蒋路与他的关系不坏，许应小时候被祖父从火场里救出，来到蒋家田，蒋路还给过他一个窝窝头，祖父让许应叫他阿伯。